记者:作为中国新生代的发型师,你怎样理解发型艺术?
崔学权:记得维达·沙宣说过一句话,“时装与
化妆都只是配饰的一部分,当夜晚降临,所有的配饰都会离你远去只有枕上的秀发在陪伴着你,因为秀发是你的,是属于你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讲,发型有时比服饰更重要,因为衣服不适合可以不穿,而发型剪好了,就不那么容易改变了。
发型是女性细腻感情和思想个性的外在表达。发型师的艺术创作应该与发质、脸形以及个人气质、职业特点高度和谐。这样,发型艺术所创造的美才可能弥补现实中的缺陷,并突显个人独一无二的风采。
记者:你怎样看待国内
美发行业的现状及面临的问题?
崔学权:我看过一份材料,某个城市在80年代,只有十几家理发店,现在发展到2000多家
美容美发厅,其中不乏一流的设施和装修。整个行业实现了从传统理发到现代
美容美发的转变。但遗憾的是大多数发型师只会告诉你哪种发型最时髦最流行,却不管适不适合你。流行中长碎发时,一个办公室不管长脸、圆脸都是中长碎发,流行染发了,满大街不管皮黄皮黑都染成黄发。不可否认,除少部分留学国外回来的
美发师,大多数从业人员都来自贫困、落后地区,他们只是把剪发作为一种谋生手段,所以无论在技术水平还是美学修养上都与国外有很大差距。
记者:如何看待目前的
美容美发职业培训,以及高考生热衷
美容美发、形象设计专业的现象?
崔学权:在欧美、日本等发达国家,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顶级
美容美发大师受到世人普遍的尊重和崇拜,他们的收入排名也跃居前5位。我国的白领阶层,也已经把拥有自己的
美发师、
美容师看成高品位生活的象征。所以实现
美容美发业质的飞跃,有市场需求,也是行业自身的要求。目前以短期培训为主的
美容美发教育必然会向多层次、多学科的系统职业教育体系转化。沙宣
美发学院在上海设立了其在亚洲的第一家
美发培训机构就是一个开端。行业整体形象和水平的提升需要也吸引了更多的有志之士加入,就不足为奇了。
记者:从理发到发型设计,
美发行业经历的是怎样一条艺术化的道路?
崔学权:1982年美国前总统里根的夫人南希出访英国期间,英媒体争相报道的一条新闻是,随同出访的人员中竟有一位南希的发型师。事情过去20年了。其实西方的洗发
护发历史可以追溯到文艺复兴时期。当时的发型制作过程费时费力,很多女士只有等到星期六才洗一次头,所以“星期六”也称西方的“洗头日”。本世纪中期,伴随时装业的发展,被各种厚重的定型物所固定的发型显得越来越不协调。六十年代,著名
美发大师维达·沙宣创造了沙宣剪发技术(Sassoon Cut),彻底将女士们从当时单调,呆板的发型束缚中解脱出来,给女性创造了更多充分展示自我的空间,也推动了崇尚个性化的时尚潮流。沙宣和以后的一大批发型师们精湛的造诣和源源不绝的创意使发型设计迅速衍变成一门广为接受的艺术。
记者:有报道说,前不久泰国著名发型师贴塞瓦在特制的水箱中为模特作水下
美发;韩国发型师崔家乙则将他的
美发室搬到了数千英尺高的上空,利用人从高空降落的几十秒时间完成造型。这里是否包含了发型艺术的新元素?
崔学权:我想这至少是新技术的展示。人们更喜欢把发型艺术归入商业艺术的范畴。说他们的做法是艺术化的商业行为,或者商业化的艺术创作,都可以吧。
记者:在发型艺术创作中,技术的位置摆在哪里?
崔学权:在希腊语中,艺术一词兼有两种涵义:一种是美的作品;一种是创造、技巧、技艺。今天,无论了解或不了解,许多人已经体验到,沙宣在
美发技术上的突破掀起了发型界的一场革命。他开创的
美发技术有鲍伯剪法、不对称剪法、五点式剪法等等,现在又有美国空气灵感剪、韩国凌乱烫、日本花式喇叭烫、3D发根烫、芳达吉祥千千结烫……,每一种新技术的推出,都使发型设计的概念和发型艺术更加深入人心。
记者:你认为作为发型师,除技术而外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
崔学权:是意识!发型师对美的关心就是他的艺术作品的真正来源。发型艺术师们应该醉心于自然界,从自然界中和其它艺术类别的作品中寻找灵感,而不应该满足于个别模特儿。个性化始终是发型师追求的宗旨,只有当他在作品里传达出了他所要传达的一切时,他的作品才是真正美的。
记者:你能对未来流行的发型作一个预测吗?
崔学权:刘德华说他的梦中情人要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我说我的梦中情人要有一头清爽怡人的短发。发型设计没有绝对的模式,适合自己的就是流行的,最好的。不过亚洲人的发色过于沉重,适当运用闪亮的色彩于发丝之上,会使秀发更像一幅生动的图画。
记者:你除了设计发型,有没有设计过自己的未来?
崔学权:设计发型是我说话的方式,我用它来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我的梦、我的痛、我的乐和我的爱。我想以后会做一名发型设计的导师,通过我的努力,让更多的人有机会接触先进技艺和
美发理念,在发型艺术的道路上留下自己的足迹。